只有我没飞升吗? 第204(2 / 3)
如我!我其实一开始根本不想来,前线扎堆了那么多青庐主,其中不乏顶专业的户外探险大师,与其作为外行人跟他们专业选手卷一线,还不如坐在后方锐评呢!何况我那青庐,平日里来的金主们也都是群纯纯的乐子人,只想听我阴阳怪气,没几个是来看专业探险的!”
这番话完全发自肺腑,却让马琮不由奇道:“既然如此,你又为什么……”
“哼……”舒泉明显有些不想说,却只闷了一瞬间,便坦然道,“有个我顶讨厌的贱人,靠着一张前线画卷莫名火了,而且火了不说,还在后来的节目里阴阳怪气我!”
马琮冷笑:“你是锐评到人家头上了吧?”
舒泉怒道:“她靠那画卷赚人气,不就是要任人评说的吗?何况我说错了吗?她那画卷一塌糊涂,纯粹是傍了一个专业探险人,才勉强在赤垄地外蹭了一圈,采的画面模糊不清,甚至位置都不好确定,第一波人气甚至是靠被人骂骂出来的!那我顺着锐评她几句又怎么了?不是帮她送人气吗!她凭什么反过来阴阳我啊?我又没像她一样,为了被人带进禁区,救臭不要脸地跟野男人打野战!”
这一连串的肺腑之言,显然比刚刚的还要真挚,马琮只听得隐隐头疼:“总之,你被同行踩头,然后又被观众拱火,于是决定亲自跑一趟禁区,以反踩回来?”
“对!”舒泉斩钉截铁,“我不单要亲自去,而且要做得比她更好!我以前有过野外探险的经验,看过许多青庐主的一线资料,认真准备一下绝对可以做好!”
“嗯,动机的确是比较充分了,不过……”马琮说着,语气越发凛然,“这却不是你连续突破禁区,乃至定荒结界的理由。说说看吧,你是怎么一路突破到此处,然后又悠哉游哉在荒原上求生五天的?”
舒泉说道:“我……老实说,我自己都不清楚,我最开始只是打算在赤垄地附近转转,认真做一个专业性较强的户外节目,打个反击就好。但等我到了禁区边缘,却意外发现有一条从没人走过的小路,不单能绕开很多青庐主踩过的雷区,甚至……好像还能直通到定荒结界之外。这种机会千载难逢,我不可能错过,所以我临时调整了一下补给,就直接沿着那条小路走到这里来了。”
马琮面色肃然,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:“把那条小路标出来给我。”
舒泉点点头,伸手在图上画了一条线:“大概就是这条路。”
马琮沉吟许久,又问:“你在荒原生存了五天,就没遇到什么意外?”
“没有……”舒泉说道,“你,你不会怀疑我化荒了吧?这可真没有啊!本来茸城拓荒的威逼下,寻常荒物根本都不敢靠近,我观察了很多青庐主的画卷,赤垄地以西基本都是一马平川,只有结界百里以外,才偶尔有荒魔出没的迹象。所以我才敢在这里扎下帐篷。”
“嗯,如果只看青庐主的画卷,的确百里之内都算安全,但事实上,只要在荒原范围内,那么荒物就无处不在。别说是毫无理性可言的荒兽门。就连一些实力堪比化神的荒魔,也可能会在强令之下被迫来送死,以肉身作勘探。”
“啊?”
这一刻,舒泉的惊诧,纯纯的发乎自然,半点也没有作伪。
马琮又解释道:“或者我说明白一点,如果结界之外真的安全,又怎么可能只有你这一顶帐篷?定荒军早就在结界外设置各种哨卡了!你以为为什么一直以来我们没有设?因为我们专业性不如你,还是因为我们比你还怕死?!”
舒泉嗫嚅了片刻,脸色已逐渐发白。
“理论上说,这个帐篷,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荒魔掀翻,而因为你之前根本没列入视野,后方别说支援,可能给你收尸都做不到……但你居然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住了五天帐篷。现在,给我一个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吧。”
有穷之数
来自定荒军神锋营战士的质问,注定是没办法有合理的回答的。
随着帐中的沉默一分一秒持续下去,舒泉越发按捺不住心中惊慌。
“少,少吓唬人了,哪有你说的那么危险,我在这里住了五天……”
于是马琮也不与她废话,转头拉上樊璃便要离开。
“好了,她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,你我仁至义尽,可以回去给青萍司报失踪人口了。”
樊璃一怔之下,已被拉的离开了帐篷,只是前脚才踏出帐门,就听身后传来急切的挽留声。
“等,等等啊!我没有要怀疑你们!你们别急啊!”
然而当马琮带着樊璃转回头后,舒泉也只能摆烂道:“但你真让我说,我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呀。这,这花盘里的种子记录了我五天来的大部分活动,你可以随便看嘛……啊下面那一排种子不行!里面是我更衣沐浴和睡觉时的记录,我,睡相也不太好,所以不太方便给你看,但璃璃可以帮我看。总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,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冤枉人,我,我告诉你,我可是认识你们上司的……”
这一串颠三倒四的辩解,让马琮再没兴趣追问下去,而是直接将神念沉入花盘,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看她这五天来的记录。
而越看,马琮的脸色就越是异样。
看得出来,她能在危机四伏的荒原生活五天,还惬意地拍摄烹制野菜粥,是真的除了运气好外别无他物。
她的确有一定专业户外探险知识,但也远远称不上真的专家,帐篷内外的许多设备和补给,纯是异想天开。在风景秀丽的商业化户外探险区域大概可以如鱼得水,但在荒原,真就是纯纯的自欺欺人了。
但她也的确是靠着这份自欺欺人,在荒原里住够了五天。
直到看完所有种子里的影液记录,马琮也没找到一丝一毫的合理解释。
那自然只有将最下面那排关乎私密的种子也一道看了。客观来说,马琮本人也不想脏自己的眼睛,但为了定荒大业,也只能……
“啊,说起来。”就在马琮神念将沉的时候,忽然舒泉想起了什么,开口补充道,“第一天晚上,我睡觉睡到迷糊的时候,好像听到过一阵好奇怪的风声,就像是那种山谷缝隙间吹来,隐隐如同哭声一样的风。细听的话仿佛有人在耳边说话,是真的瘆人。但当时我刚刚徒步穿过禁区山路,来到荒原,支好帐篷,布好了浮空阵和定荒灯,神识真元都已疲惫枯竭,实在困得起不来,也没理会就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。后来我以神念摄取了花盘晚间的记录,却也没看出所以然……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睡迷糊了,出了幻觉,哈哈。”
听到这里,马琮自然再无犹豫,立刻神念下沉。
“喂,你不会是要自己看吧?!让璃璃看就可以了,你……”
片刻后,舒泉的抱怨还没念叨完,马琮已将那一整晚的记录都通识了一遍。
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舒泉,面上先是十万分的震惊,而后便逐渐露出嘲讽玩味的笑。
“笑,笑什么?没见过人裸睡啊!?”
马琮冷笑道:“没见过死人开口说话。”
舒泉一愣,下意识怒道:“你说谁是死人?!”
“那不是风声。”马琮幽幽道,“是此地血乌的搜魂术。”
“啊?”
“啊??”却是樊璃也一脸震惊之色。
马琮叹了口气,伸手捏了捏喉咙,只听一阵令人牙龈发酸的骨节摩擦、肌肉拉伸声后,他收拢口腔,从中轻轻吐出一口血气。
随之而来的,便是一阵似是而非的细细哨声,似是山谷间的疾风呼啸,又仿佛女子幽怨哀愁的呜咽,而伴随声音的婉转绵延,